冷气开得足，客厅里逼仄得像要爆炸开似的。林晚攥着咖啡杯沿，指节都有些发白。

男人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电视，却听得到胸腔里规律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像根钉子，不偏不倚地钉在林晚心上。

她是林晚。三个月前，她爸的公司破产，她妈重病，走投无路签下了那份协议。和司寒夜结婚，为期三年，有名无实。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她只要扮演好司太太的角色，司寒夜需要什么，她给什么，但绝不能越雷池一步。

而现在，这位司先生，新婚第一天就跟她冷战。

原因？林晚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那个被空运过来，在自己婚礼上忽然失踪的白月光，才是。现在，那个人不见了，司寒夜心里堵得慌，堵得连带着也迁怒于她这个替身。

手机在手上震了又震，林晚没去看。她知道，是司家那个远房亲戚打来的，问到底有没有把人找到。她该怎么回？说白月光飞去火星了？她不敢，一敢，这个家就真的要塌了。

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把林晚的脸照得发青。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咖啡杯。

“司太太，开灯。”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晚脚步一顿。她明明记得协议里没这条款。虽然她这个“司太太”当得挺“尽职”，按时上下班，不化妆不打扮，甚至连他交个朋友都小心翼翼，可也没见这司先生给她下过命令啊。

但她还是照做了。走到墙边，指尖刚碰到开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一步按了下去。

林晚的动作僵在半空。她能感觉到，那手指在她指尖擦了一下，带着点凉意。

电视屏幕亮起，新闻里正播着什么国际大事，吵吵嚷嚷的。男人翻了个身，侧过脸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冷得像冰，”他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温度，“把自己裹严实点。”

林晚这才注意到，沙发另一端，还放着件男士外套。她弯腰捡起来，走到男人脚边，替他把毯子往下拽了拽，把外套塞到他手里。

“别感冒了。”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男人扯了个嘴角，像是笑，又不像。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