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手心冒汗，办公椅的塑料气味糊了一脸。她盯着桌上那叠文件，薄薄一摞，重得像块铁。厉少廷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敲着桌面，没看她，但那股压迫感让她后背发凉。

“三天后有个行业峰会，”他忽然开口，声音像凿在她脑门上，“我需要个助理，你，林小糖。”

林小糖差点掰断手里的笔。助理？跟厉少廷？她连他咖啡都倒过几次，眼神对上就被他冻回来。这算是……报复？当初她敢顶他，现在倒好，直接打包打包送到他身边。

“我……我不行吧？”她声音发颤，稿纸哗啦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贴在冰山老板身边，感觉像块随时要化的雪糕。

厉少廷抬眼，目光扫过来，她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立刻缩回脖子。“你连文件都处理不好？”他指桌上的文件，“三天后我会看。”

林小糖咬着嘴唇，想说“我会努力”，想说“我会很乖”，但话到嘴边变成“我会尽力，老板”。完了，这架势又得被剥削。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冷气开得像冰窖。林小糖抱紧胳膊，想起HR说的“进入厉氏集团，万事小心”，再想起今天遭遇。她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连面试都挨了三场，结果赔偿金给得爽，现在跟着总裁天天活在恐惧里。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小糖对着电脑发呆。闺蜜发来消息：“糖宝，跟大老板杠完，下一步是献身？”

她嘴角抽搐，回复：“厉总没要命，只要助理。”

“啧，这职位性别不限啊。”闺蜜回得飞快。

林小糖关掉对话框，瘫在床上。明天，她就要去厉氏集团报道。她想起早上那个眼神，好像不是凶，倒像是……没时间生气？还是说，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冷漠？

她翻出简历看了看，自己会做PPT，会修图，通宵赶报告也不叫累。就是……跟厉少廷这种存在，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一个普通经济学院毕业的，能做什么？端茶倒水？还是擦鞋？

夜深人静，林小糖突然坐起来。Offer毕竟是个机会，不管后面是坑是井，先跳下去看看。她对自己说，明天先不害怕，先看看老板到底是啥样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