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糊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像夏天刚从泳池里捞出来的鱼。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红的数字，脑子嗡嗡响。楼上的茶水间传来隐约的碰撞声，像是有人在倒水，可六楼就我一个人。这鬼地方，从搬来那天起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

手机丢在包里，充电宝也扔在包里，跟块废铁似的。电梯死活不开，空调声嗡嗡嗡的，闷得人头皮发麻。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绕进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顺着往下捋。空调冷风灌进来一激灵，我打了个寒颤。

“吱呀——”

突然，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了一下，灯泡险些掉下来。我吓得一缩脖子，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办公室这盏灯已经摇摇欲坠好几天了，物业说老式线路，催着换又没人手，活像在给我搞心理刺激似的。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悄声问：“谁？谁在这里？”话音刚落，办公室角落里那把空着的椅子，椅背上的白影稍微晃了一下。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呼吸都快停了。那影子没动，但有种……看人的感觉。我后背的鸡皮疙瘩直反扛。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总半夜跟着我的黑影吧？白天也出现了？我的妈呀。

我轻轻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张：“没……没人啊。”

头顶吊灯又晃了一下，这次更稳当点，没掉。但旁边的文件柜，最上面一排，柜门“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里面放着的几本旧账本，翻动了一下书页。

“啊！”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腿肚子都有点软。这房子邪乎得能，块板砖都能自己掉下来。

冷风更厉害了，从所有门缝窗户缝钻进来，把我吹得直哆嗦。白影，文件柜，自己的影子……我数着，发现有三双……不，三团影子，正围着我。

空气突然变得极冷，冷得我牙关直打颤。对面的空调外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启动了，热烘烘的风对着我就吹。冷热交替，冻得我 уроки 手脚冰凉，热得我汗毛倒竖。

“你……你是谁？”我声音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但死死盯着那几团影子，一步没退。

“你……”白影动了，从椅子上飘起来，慢慢飘到我面前。我吓得往后一缩，撞到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