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萧笙握着那块冰凉玉佩，上面还残留着她气息，一字一顿。

身后，九只狐狸大小的火狐拖着一道残影落下，为首的火狐半跪在地，通红的眸子猩亮，仿佛燃烧着两簇业火：“大人……属下们布下天罗地网，她却从‘渡尘渊’后门溜了！”

萧笙身后的黑云翻涌，云层深处有阴影晃动，几道金光闪过，露出几只体型庞大的妖兽，正是他手下的妖将。为首的老虎妖将捋着胡须，声音低沉：“大人，‘渡尘渊’乃 мы построили 最坚固的囚笼，她是怎么破的？”

“破不了。”萧笙的声音冷得像西风过雪山，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云层，落向极北无垠的寒境，“有人替她破的。”

“替她？”火狐首领炸毛，“谁那么大胆？！”

“胆大还是胆小，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萧笙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火狐和妖将，“传令下去，封锁所有要道，活要见人，死要见‘皮’！另外，让‘千里眼’和‘顺风耳’动用全力，查清楚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是！”几声闷响，黑云如潮水般退去。

萧笙负手而立，背对着天际。极北风呼啸，卷起漫天冰雪，拍打在他玄黑如墨的衣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心思飞快转动。

凌霜……那个逃走的龙女。

他记得她第一次闯入他的视线，是在九百年前。彼时她白衣胜雪，一双金眸凌厉如剑，嘴上没半点好话，嚷嚷着要他为奴为仆。他拿她毫无办法，不仅因为她真龙血脉的威压，更因为她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脱劲儿。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就成了他的炉鼎，嵌在他身边……那段时间，平静了他的妖尊岁月。

可她终究是龙，不是他这种从万妖窟里爬出来的妖。野性子里那股子不安分，他早就应该预料到。

只是，她逃得也太蹊跷了。

囚禁她的‘渡尘渊’，是他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地方，空间错乱，阵法重重，外人是绝对不可能靠近的。除非……

萧笙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除非，有人破了那个‘不破不破，一破就破’的阵。”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再也压不住了。

九百年了，他萧笙真正称得上‘失去’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