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看着林婉儿，她的嘴唇轻轻抿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只做错了事，正等着被责罚的小兔子。他松开了那块变形的丝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的小雏菊，心里刚才那点不悦，像是被挠了痒似的，渐渐没了影。

“不必解释。”赵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儿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皇上反应这么快，前一秒还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这会儿却突然放松了下来。她眨了眨眼，小声问道：“那……回妃嫔居处？”

“嗯。”赵煜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门口，“跟本宫来。”

林婉儿应了声，拿着那块变形的丝帕，小心翼翼地跟在赵煜身后，穿过回廊，往他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皇上的话。皇上刚才那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故意放她一马？

“皇上，您今儿个……”林婉儿刚想说什么，就被赵煜抬手制止了。

“本宫让你安静待着。”赵煜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却又奇异地让林婉儿心头一暖。

她知道皇上在维护她，可这宫里，哪有那么多清静的地方？她本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一个初入宫的妃嫔，哪能与皇上置气？

到了寝宫门口，赵煜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地上沾了泥，换件衣服。”

林婉儿这才看到自己脚上的鞋子已经沾了些泥点，连忙应道：“是。”她转身进了寝宫，换上了一双平日里穿的白鞋子。这宫里，处处都是学问，她这点小心思，还是跟从前的阿爹学的。

赵煜看着她换衣服，目光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心里莫名一紧。他何时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承认，林婉儿这张小白脸，确实让他心动了。可这宫里，哪有那么多纯情的道理？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林婉儿换好衣服，理了理头发，走了出来。赵煜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坐下吧。”赵煜指了指旁边的软榻。

林婉儿依言坐下，可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揣摩圣意，可圣意这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揣摩的？

赵煜看着她，缓缓开口：“林婉儿，本宫相信，你不是那种会卷入宫斗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