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斜眼儿瞥了他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哪儿跟哪儿？人命大过天，找着尸体就成。”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呼出的白气跟老王身上的雾霾似的，“走，老王，别在这儿发呆，赶紧找。”

老王撇了撇嘴，但还是跟上了李所的步伐。这鬼地方，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两人踩着松软的麦田地，脚印一个盖一个。老王心里直嘀咕，这片地好大啊，尸体要是埋深了，找起来不是要命？

转了好大一个圈，李所突然停住，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喏，那儿有样东西。”

老王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个白花花的玩意儿陷在土里，看形状，像是个……骨头？不对，好像是根胳膊骨？他蹲下去扒拉了几下，露出了半截白森森的东西，绿色的麦秆绕在上面，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我的乖乖，”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谁放这儿啊？吓死个人。”

李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用自带的证物箱里的工具挖了挖，很快又把那根骨头捡了起来，塞进证物袋里。“先别管谁放的，先看看这骨头上有没有线索。”他一边说，一边翻着袋子里的指纹笔和酒精棉。

老王在一旁看着，直犯嘀咕：“李所，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埋骨头上？是想告诉我们点儿啥，还是单纯变态？”

李所没回他，盘腿坐在地上，戴上手套，开始翻来覆去地检查那根骨头。风声呼呼地吹过，老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冷死我了，”他搓着胳膊，“李所，要不要喝口热水？”

李所头也没抬，闷闷地“嗯”了一声。老王赶紧从包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晃了晃，里面还是滚烫的红茶。“来，领导，暖暖身子。”

李所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眉头还是皱着。“老王，你在这儿守着，别动 anything ，我去那边看看。”

老王点点头，看着李所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进麦田里，心想这所里也真是的，尸体没找到，先喝上了。他目光扫过四周，空旷得让人心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所他是不是有点傻啊？明明是来破案的，怎么还喝上了？”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几声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