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哆嗦得差点把手里的鱼竿掉海里。老李叼着烟，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他不看前方，反而扭头瞅着弟弟：“我说二货，跟了我这么些年，见惯了风浪，怎么现在跟个初生犊子似的？吓傻了？”

“哥，这水……”李二声音发颤，手指指着前方，“它不对劲。我总觉得，底下有东西在动。”墨绿色的水纹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发酵失败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但水面又死一般平静，跟底下翻江倒海似的，矛盾得要命。

老李把烟头往海里一扔，啪嗒一声闷响。他骂骂咧咧：“动什么动，那是你喝多了。船老大，咱们赶紧往前开，在这鬼地方磨叽半天，耽误了进港时间，你担待不起。”

船老大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他搓着双手，凑到船头，眯着眼睛。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跟水里的鬼影搅和在一起。“老李，你们这船，怎么开到这儿来了？不是说好要绕远点儿吗？”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不安。

老李硬着脖子：“我管他绕不绕，这鱼，值这个价！”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老大，你放心，一会儿进了那片浅滩，咱们就见好就收，绝对不耽误你生意。”

“得，得，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管不了。”船老大叹了口气，转身往船舱里走，“我这边，烟酒管够，晚上给你们烧烤，白送。”

李二看着老李挺起胸膛走在前面，心里那股子寒意没减反增。哥再怎么着也是跟这片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可他刚才眼神里的闪烁，李二没看错。那不是普通的害怕，是……忌惮。

墨绿色的水纹越来越浓，像一块巨大的墨布，将整个海面都盖住了。船慢慢靠近，水纹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但离近了，又听不见了。李二皱着眉头，使劲往水里瞅，可除了浑浊的绿水和漂浮的零星海藻，啥也没有。

“妈的，看花了眼！”老李骂了一句，调整着船舵，“往前开，靠近点儿，看看那浅滩到底有什么宝贝。”

船头擦着水纹边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突然，异变陡生！船身猛地一晃，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方向盘瞬间失灵，船猛地转向，朝着水纹中心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