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话音刚落，李二就猛地一哆嗦，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扒着船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涌的墨绿色水纹。“哥，你听……”他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好像听到有歌声，呜呜呜的，断断续续的……”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探照灯的光束晃了晃，扫过水面上漂浮的杂物。那歌声太虚无了，抓不住，飘忽不定，跟海浪拍打船帮的声音混在一起。“许是风声吧，”他硬着头皮道，心里却警铃大作，“这鬼地方，邪门事儿多着呢。”

正说着，远处水面突然炸开一串水花，黑黢黢的影子翻着肚皮漂了上来。几秒钟后，那东西又沉了下去，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扩散的波纹。老李心里一紧，举着鱼竿就想往那方向捅，“妈的，是条大鱼！”

“别动！”李二突然拦住他，眼睛瞪得溜圆，“哥，你看……”

顺着李二手指的方向，老李慢慢移动探照灯。就在这时，一艘船影模模糊糊地从浓雾里钻了出来。那船像死了一样停在远处，黑漆漆的船身看不到一丝光线，连个窗户都瞧不见。它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像一座水鬼搭起来的坟墓。

“我的老天……”老李倒吸一口凉气，手心直冒汗，“是艘鬼船……白底黑划水的！”

李二已经吓得腿软，声音都在发颤：“哥，咱们快走……别惹它……”

老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骂了句娘：“走什么走！咱们没处去，硬碰硬更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将鱼灯往船头 Coal Bin 撑了几尺，“看清楚了，那玩意儿破得跟渣滓一样，连个完整的窗户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幽灵般的船只突然动了！船头的桅杆无声无息地转过来，对准了他们的小渔船。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从船舷上爬了起来。那人穿着一身白得发乌的救生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意顺着水汽扑了上来。

“嘿！活人！”老李强作镇定，故意提高了嗓门，“看什么看？ copy！没见过新鲜玩意儿？”

那人没回话，只是站那儿，像根木桩子。但老李敏锐地发现，那人的手指在不停地抖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