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把鱼灯又往前凑了凑，灯影在水面上晃得厉害，把远处的海草都照出了毛茸茸的影子。雾气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幸好船头那盏老旧的探照灯还亮着，撕开一小块黑暗。

“得找找那艘废弃渔船，”老李对旁边一直缩在舱里的弟弟李二说，“咱们不能老待这儿绕。”

李二的不情愿藏不住，声音闷闷的：“哥，你不觉得邪乎吗？这一绕就是三天了，连个鱼影子都没见到，就那盏灯，晚上照着，白天也晃眼。”

老李扯了扯李二胳膊：“废话！现在不是瞎抱怨的时候。你当这大海是菜市场啊？那破船说不定有啥线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据说以前有个倒霉蛋在这儿迷航，最后连船带人都化成泡了。”

李二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探照灯照到的远处：“哥！你看见那是什么了吗？”

老李顺着弟弟指的方向看去，雾里雾气中，确实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模模糊糊像是个漂着的物体。他赶紧调亮探照灯，光柱直直地射过去。

“是艘船！看这样子，年份不小了，跟咱们以前捞上来的那种旧渔船差不多。”老李兴奋起来，摇着船往那影子驶去。

越靠近，那影子就越清晰。果然是一艘废弃的木壳渔船，船体已经破烂不堪，歪歪扭扭地浮在水面上，像条被海浪啃得只剩下骨头的老鱼。

“自打它漂这儿起，就没见过人上去过，”老李心里嘀咕，“这年头还能有这种新鲜货？”他让李二帮忙看着船，自己跳上渔船。

渔船板结得厉害，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随时都要散架。老李沿着船身走了一圈，发现船头盖着块破帆布，帆布边角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软。他掀开帆布一看，里面 Tasks a 个洞，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割开的。

“遭了！”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有人动过这船！”

他赶紧绕着船走，准备找找有什么线索。走到船尾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李二在船上喊：“哥？怎，怎么了？”

老李指着船尾的甲板，声音都变了调：“二弟，快过来！你来看这个！”

李二凑过来一看，也是一愣，手里的鱼叉差点掉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