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站在船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海风吹得他花白胡子乱晃。他手里那盏用了三十年的鱼灯，在昏暗的天色里亮得刺眼。这艘名叫“深海渔”的货轮，就在他手底下开了七年，往海南岛运海鲜，再从那边拉点土产回来。平时的活儿不累，可偏偏碰上今次这趟买卖，让他心里直打鼓。

“李哥，”船 viên 欢欢扯着嗓子喊，“你看那边，雾越来越浓了！”

老李眯着眼，顺着欢欢手指的方向望去。暮色四合，海面上真的飘起了一层薄雾，白得晃眼，像有人偷偷撒了一把盐。这时节，按理说该是晴天，可这一大片雾，着实让人心里发毛。“操，”老李骂了声，把鱼灯调暗了点，“这鬼天气，该死的台风快来了吧。”

欢欢缩了缩脖子，“李哥，咱们赶紧开溜？百慕大这片儿，老黄口都说了不吉利。”

老李嘴角撇了撇，没接话。他掌着舵，船头微微一偏，稳稳地往雾里钻。三十年的老海员，什么风浪没见过？他倒要试试，这片“魔鬼三角”到底邪门不邪门。可心里头，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毕竟，这传说中的邪门之地，真不是拿命开玩笑的。老辈人传下来的话，总不是空穴来风。

“慢点开！”老李突然吼了一嗓子，“前面好像有人！”

欢欢眼睛一亮，探头看了看，又摇摇头，“没影子啊，许是海市蜃楼！”

老李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轮廓。船，一逼真就快到了。他猛地一抖舵轮，船身灵巧地一拐，擦着那“人影”旁边就过去了。

“操！”欢欢后怕地倒吸一口凉气，“吓死我了！那玩意儿直勾勾地盯着咱们呢！”

老李哼了一声，没当回事。海市蜃楼？看个鬼！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劲儿又往上冒了。他沉默地掌着舵，海浪拍打着船舷，哗啦啦的，跟鬼叫似的。

“李哥，”欢欢又忍不住问，“咱们这趟能赚不少吧？到了就卖货，回程再拉点布匹啥的，就这么简单。”

老李没应声，只是冷哼一声。他知道欢欢在宽慰他，可心里那股子邪门劲儿就是压不平。这趟生意，本该是顺顺利利的，偏偏就接在百慕大这片儿。他想起老黄那张阴沉的脸，想起那些失踪的船只和飞机，想起那些没影了的绘针和失踪的船长...越想越觉得，这次出海，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