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着脑袋回小屋，二锅头劲儿上头，脑袋嗡嗡的。屋里老识，四张掉漆的塑料桌，两排歪歪扭扭的凳子。墙上贴着几张扑克牌大小的照片，都是他亲手“处理”过的靶子，照片底下用红笔写着仨字，贼拉扎眼——“该死”。他瘫在桌上，咕嘟灌了一口残酒。

手机在桌肚里震动，王磊扯着嗓子吼：“ Incoming message! 谁他娘的还找老子？”

屏幕亮起来，是条短信，没有抬头，只有一行字：“老规矩，晚上七点，老地方。”

王磊咂摸咂摸嘴，嘴角咧开个弧度。老规矩？他记得，每次“业务”前，都得先通个气。没回，把手机塞兜里，开始盘算今晚干啥。最近手头有点紧，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得找票“处理”了。

天擦黑，王磊揣着一把剔骨刀，晃悠到城郊那片废弃的砖厂。地方偏，没人看见他。刚踩进厂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他妈倒是快点啊！我冷死了！” “别催，催啥催，再过十分钟我就暖和了。”

王磊摸出火机，在脚下磕了磕烟头，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昏暗的天幕下散开，像条蛇。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人影晃出来，一男一女，女的裹着件旧棉袄，怀里抱着个婴儿。男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横一道刀疤，正是短信那哥们儿。

“哟，老王，你可算来了。”刀疤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今儿个这票，可有点麻烦。”

王磊没吭声，走上前接过婴儿，小家伙“哇”一声哭起来。他把婴儿往怀里一搂，用下巴蹭蹭，小家伙立马不哭了，哼唧唧的。

“麻烦啥？你说。”王磊靠在墙根，翘起二郎腿。

“就是那老 couples 坐的出租车，司机见钱眼开，把人给扔了，自己跑了。”刀疤男拍拍胸脯，“那老 couples 有心脏病，半路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你说气不气人？”

王磊皱皱眉：“怎么？你想报仇？”

“可不咋地！”刀疤男瞪着眼，“那司机忒不是东西，我寻思着，得让他在地狱里好好忏悔一番。”

王磊挑挑眉：“你那破刀，能行？”

“你懂个屁！”刀疤男炸了毛，“我这是私人恩怨，得讲究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