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灌下一杯红酒，胃里火辣辣的。他捅捅旁边人：“兄弟，自罚一杯。”对面是个秃顶胖汉，眯着眼群殴他：“哪敢啊，陈处威风凛凛的。” 胖汉手机又响，声音不高，但整个包厢都能听见：“王总刚签字，新项目三十亿，明儿早上九点老地方见。” 秃顶胖汉脸色更红了，搂着陈明的肩膀：“陈处，我这人直来直去，就跟你实说了。这案子，查不动了。” 陈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案子，指的就是半个月前突然失踪的林涛。也是因为这案子，他这个三线小城市的公安处副处长，被一个神秘电话叫到了省城“陪标”。陪标嘛，听着好听，其实就是陪酒。 “什么意思？走投无路了？”陈明放下酒杯，盯着胖汉的眼睛。 胖汉嘿嘿一笑，tractable sunlight洒到他油腻的秃头上：“有路，当然有路。只是这路，花钱铺的。” 陈明皱眉：“多少钱？” “不多，五百万。”胖汉伸出五根手指，又把一根收回，“要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就是林涛的案子。” 陈明心头一震，五百万？他一年的工资才多少？可林涛的案子，牵扯太大，上面压得紧。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这个老陈，以后还怎么在这警局混？ “我……”陈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我去找王总。” 胖汉瞪大眼睛：“陈处，你疯了？王总那是什么人？你敢去？” “我总得试试。”陈明站起身，“你等着，我给你带好消息。” 胖汉看着陈明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陈明是个人才，但也知道，陈明是傻子。五百万，对于一个三线城市的公安处副处长来说，不是小数目。 陈明走出包厢，外面夜色如墨，他掏出手机，给林涛的妻子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林涛母亲的声音，她说林涛早就死了。 陈明脑子嗡的一声，他以为自己在听错，可林涛的母亲却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林涛早就死了，死在半年前。” 陈明挂断电话，脸色苍白，他想起林涛失踪前，曾经问他，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该去哪里找。当时他以为林涛在开玩笑，现在才知道，那是林涛在暗示他，去找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