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灌下一杯红酒，胃里火辣辣的。他捅捅旁边人：“兄弟，自罚一杯。” 对面是个秃顶胖汉，眯着眼群殴他：“哪敢啊，陈处威风凛凛的。” 胖汉手机又响，声音不高，但整个包厢都能听见：“王总刚签字，新项目三十亿，明儿早上九点老地方见。”

周围人哄堂大笑，像看耍猴。陈明低头，手机屏幕亮着一条老婆的消息：“我妈今天过生日，别忘买了。” 他攥紧口袋里那摞钞票，心说三十亿？一个秃头胖子配得上？这世界真他妈会开玩笑。

酒会散场是午夜两点。出租车里，陈明突然在胸前一拍，皮夹带翻了。一张照片掉出来，皱巴巴的，是他和高中同桌的合影。照片上他穿着校服，笑得傻乎乎的，同桌马尾辫晃来晃去，背景是高中教学楼。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日期是十年前。手机屏幕暗下去，突然又亮了，一条陌生短信：“陈明，你现在在哪？”

他愣住。短信没有发件人。他回道：“鬼？有事？” 屏幕没动静。他对着后视镜自嘲，这该死的幻觉。刚洗完车回来，停在新公寓楼下，手机提示电梯故障，他不得不走楼梯。冷风灌进屋里，他洗把脸，突然发现高中的照片不见了。

凌晨三点，他烦躁地在客厅踱步。电脑没关，屏幕还是昨晚酒会直播的界面，闪烁的弹幕像虫子。他随手关了，鼠标点开邮箱，一堆垃圾邮件。最后几封是订阅的杂志，发件人是个叫苏晚的。点开，标题是《重生的高中时代》，内容是一个男生穿校服在走廊遇到暗恋女生的故事。

“操他妈的。”陈明把电脑砸在地上。楼下传来邻居投诉电话，他赶紧捡起来，像做贼一样爬回床上。手机又亮了，还是那条短信，这次加了个问号：“陈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猛地坐起。忘了什么？他想起白天酒会上，那个秃头胖汉炫耀三十亿项目时，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像看垃圾。手机震动，老婆的消息来了：“我妈说忘了给她买礼物，别忘。” 陈明想起钱包里那叠钞票，没夹照片，只有两张全家福，是他、老婆和女儿。

手机又亮了，苏晚的消息：“高中同桌苏晚，10月26号下午四点，操场老槐树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