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案子，真他娘的磨人。"王磊对着电脑屏幕灌下一口冷水，喉结滚了滚，眼睛红得像兔子。窗外已经是深夜，小区路灯的光晕透过没关严的窗帘，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块。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定位轨迹，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连日没怎么合眼，王磊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被掏空了灵魂。他是那种典型的老实程序员，从小到大按部就班，除了代码和外卖，生活里就剩点稀汤寡水。可现在，他摊上事儿了——他那个好哥们儿李伟，失踪了。

李伟是第一个。一个月前，警方说找到尸体了，浮出水面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样子是被人折磨过。第二个是隔壁公司的小王，第三个是个开二手车的中年人。案子不案子，王磊自个儿琢磨着，更像是工业遗弃，或者某种变态杀人狂干的。警察倒是现场跑得勤快，可除了些鸡毛蒜皮，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摸不着，最后也只能归为个案，不了了之。

可王磊不信邪。他记得李伟失踪前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含糊其辞说有个"安全屋"，但没细说。王磊不是天才，脑回路比常人慢半拍，可这点碎片化的信息钻进他耳朵里，就跟藤蔓一样，死命往脑子里爬。他白天上班，对着那堆代码，手指翻飞，心里却惦记着这事儿。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领导张经理是个大嗓门，可这几天也话少了，时不时抬头看看王磊，眼神有点闪烁。王磊装傻充愣，该加班加班，该汇报汇报，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白天装作没事，晚上回家就一头扎进电脑里。

"都删干净了，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他拨通某个号码，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电话那头是他在网上找到的一个"帮手"，一个自称是前黑客的黑客。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兄弟，这圈子有点乱，有些东西动了就不好收场。"

王磊咬着牙："我不管什么收场，我哥们儿呢？"

"行，我尽力。"对方挂了电话，王磊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拿起水杯，杯底的水早就没了，杯沿沿着一道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