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擦着油污的手往后一甩，嘴角咧得有点夸张：“哟，谁啊？这破车间连个碍眼的都没，您老人家好找。”

门口那 woman 咳了声，嗓门儿大得跟广播似的：“找你！林小曼是吧？老娘就是你婆婆！”

我婆婆？林小曼手里的抹布“啪”就掉地上了，抬头瞪大眼珠子，活像看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您……您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女人走近两步，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上面沾着不少面粉，闻起来一股子菜籽油味儿。“老娘我？那可不！都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听说那厂子效益不错，哼！”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就一普通工人，您这大忙人还都知道？”

“普通？”婆婆闻言笑了，眼角挤出一堆皱纹，“我看看你这手艺，啧啧，跟老娘我当年上班第一天似的，笨手笨脚的！”

这话把林小曼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攥紧了手里的油布：“您可别瞎说，我这……”

“行了行了，”婆婆摆摆手，“老娘不是来骂你的。是过来帮你一把。”她说完，目光扫视了一圈车间，“就你这条件，还想攒钱？我看悬！”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婆婆这话是先礼后兵啊。她没吭声，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抹布。

婆婆瞅了她几眼，突然指着旁边堆放的一堆碎布头：“看见没？都是些边角料，扔了可惜。晚上回去给你妈说一声，别浪费！”

“您……”林小曼还没反应过来，婆婆已经转身走人了，脚上的塑料底鞋“噔噔噔”响得让地板直抖。

“哎哎哎，您上哪儿去啊？”林小曼喊都喊不及。

婆婆根本不管，径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瞪了她一眼：“别耽误正事儿！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林小曼眨了眨眼。

“这破车间外头小卖部！”婆婆吼完，扭头就走了，留下林小曼一个人在原地懵逼。

这婆婆……是来干啥的？帮自己？还是来整自己？林小曼挠了挠头，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布头，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晚上，林小曼揣着一块怀表回了家。那表是她婆婆给的，黄铜的，擦得锃亮，一看就是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