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我干嘛？”我猛地抬头，对上迎面走来那家伙亮晶晶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脚底板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似的，有点发虚。

面前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袖口和下摆都打着补丁，看起来是那种走哪都能被当成穷酸秀才或者流浪汉的类型。可他那双眼睛，却又带着点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一眨不眨地往我身上打量。

“就你？”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听说你要找宁家堡的堡主？就凭你这身怂样？”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根竹竿似的破烂长剑，剑柄粗糙，甚至有几个地方都有些松动，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这玩意儿，就是我的全部家当，除了能勉强比划两下，屁用没有。可此刻，在对面这小子面前，它就像根跳蚤绳，显得那么可笑。

“我凭什么都得跟你交代？”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鼓。宁家堡在附近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凶险地，堡主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凭什么要去找他？还不是因为……因为昨天在村口酒馆里听路边摊那老光棍瞎嚷嚷，说堡主最近在找一种叫“玄水草”的东西，我爹以前是个草药郎中，或许能认得，或许能……

“哦？”那小子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更亮了，“你说你爹是郎中？能治好你的怂病？”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脸一红，没好气地吼道。

“我没胡说，”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停在十步开外，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昨天镇上报案，说城西李家铺子一个大婶子中了奇毒，眼看就要不行了，可你家刀郎中一来看，嘿，大手一挥，说是‘风寒感冒’，开了几副苦得能掉渣的药，结果呢？大婶子三天后就撒手人寰了！你家郎中这本事，啧啧……”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栽倒在地。李家铺子那个大婶子中毒，爹明明早就断定是砒霜慢性中毒，可那家人迷信巫神，死活不信，哭着喊着逼着爹出手。爹没办法，只能撒谎垫背，没想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