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甩了甩头，镜子里那张脸刺得他生疼。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悔恨、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才重新稳住心神。

“这次，我绝不重蹈覆辙。”林凡低声嘶吼，声音嘶哑到像砂纸摩擦。他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镜子旁的柜子。毕业前一年，时间不多，但绝对足够他从头再来。

洗漱完毕，林凡搓了把脸，走出宿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声、男生们的说笑声、还有远处食堂传来的炒菜香味，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清晨空气。他漫无目的地晃悠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小贩们吆喝着，顾客们讨价还价，一片热闹景象。

林凡想找个地方吃早餐，无意间往一个摊位旁边一瞥，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场面。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指，戳着中年男人的胸口，语气嚣张：“老王，说话算话啊！上次的合同可是写明了要赔偿三百万的！你不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裤腿还破了一个洞，明显已经窘迫到了极点。

林凡皱了皱眉，这场景有点眼熟。他想起前世，也是在这附近，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当时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老王被那几个无良商人逼到绝境，却什么也不敢做。后来，老王的公司破产了，一家老小无家可归，最后得了个肝癌，英年早逝。

“真是可怜。”林凡暗自叹了口气。前世他有能力阻止，却因为胆小、懦弱，最终眼睁睁看着老王走向深渊。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正想着，林凡突然眼尖地发现，老王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他走上前，低声问道：“老王，这是……”

老王愣了一下，看到是林凡，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在学校图书馆借的一本书的借阅记录，上面写着‘林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