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跟苏晚星心里这块儿烂泥似的，又湿又黏。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觉得车这东西特没劲，像个铁疙瘩囚笼，关着个想放火烧天的人。

师傅又在念叨了，说这车开得忒轻浮，不像个要过日子的人。苏晚星“嗯”了一声，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雨刮器划拉着，搅碎了一地霓虹灯影，也搅碎了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她倒是知道是周墨寒打来的，但卡在手里，像是怕弄湿了什么宝贝似的，硌得她包都变形了。

师傅又开完一个钟头，终于熄了火，偏过头看她：“喂，小姐，到家了？我这儿路况熟，送你回去？”

苏晚星脸一白，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师傅您先回去吧，我……我找地方下个车就行。”

“那行吧。”师傅倒也豪爽，“不过你这人，Suitable drive alone，还是有点太冲动了。”

“冲动？”苏晚星嗤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师傅的声音带着点议论的意味：“昨天不是看你和周总谈得挺好，怎么今天这状态，像刚被丢过一样？”

被丢过？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个洞，轻轻“嗯”了一声。是啊，被丢过了。她想起周墨寒那张冷得像冰的脸，想起他全程轻描淡写的话，想起他最后那句，“苏晚星，我们到此为止。”

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像下起了暴雨。师傅的车灯晃了晃，驱散了前方的黑暗，也像是在驱散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周墨寒，她想起这个名字，想起那些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画面。一幕幕，像鬼火似的在她脑子里明灭。她曾经天真地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用 love 来折磨人。结果呢？他还是一样，甚至更甚。

手机在包里又震动了一下，她这次伸手拿了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周墨寒”三个字。苏晚星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最后，她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声音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长到好像能冻结人的血液。终于，周墨寒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些疲惫和……刻意压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