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合上培训手册，感觉脑子里嗡嗡的。会议室门口，陆沉站定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越过她，找了份报纸看。

「他到底在听什么？」苏晚星心里嘀咕。大老板亲自把关培训，愣是选了个实习生坐最后一排，全程不声不响。这明显是针对她啊。

陆沉倒是没看她，只是偶尔会皱下眉，也不知道是报纸内容累还是她碍眼。HR讲完，开始提问，气氛顿时有点僵。苏晚星攥紧了衣角，看着前排大佬们一个个起身发言，手心全是汗。

最后，HR清了清嗓子：「陆沉先生，您的看法？」

全场瞬间安静得能掉根针。苏晚星能感觉到所有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砸过来。陆沉缓缓放下报纸，站起来，右手插在裤兜里。

「我觉得，这次培训内容……」他声音不高，却让苏晚星后背一凉，「跟实际工作脱节太严重了。」这话直接喷上去，HR脸色瞬间变了。

「陆沉！」HR有点挂不住脸，往前走了两步。

陆沉却没动，反而笑了，是那种让人心寒的笑：「我觉得您更该关注的是，新来的员工，是不是真的懂得怎么干活。」他目光扫过来，最后落在苏晚星身上。

苏晚星猛地站起来，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紧，只剩下一句「你……」卡在嘴里。

陆沉转身出去了，留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HR气得直捶桌子，最后甩下一句「废物」，也走了。

苏晚星瘫坐在椅子上，指尖掐进自己大腿。她知道陆沉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所有人面前给她难堪。那个合同，明明已经定下来了，偏偏他反悔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是顾铮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不错。」

苏晚星盯着屏幕，半晌才回：「我不去。」她删掉了对话框，把培训手册狠狠摔在桌上。

「陆沉那个混蛋……」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顾铮叹了口气给她回：「算了，你消消气。」

苏晚星没回，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么一个会议室，陆沉却是在替她说话。后来呢？后来他被她骗了，她也被他伤得体无完肤。这场战争，她好像一直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