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刮得人脸生疼，苏挽月眯着眼，怀里那点干粮好像真湿了。马蹄声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停住，接着是一道粗布麻衣的身影摔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鬼天气，连吃的都找不到了！” 那男的挠了挠头，乱发里夹着几根草，看着就跟条流浪狗似的。他翻身上马，又是一通骂，瘦骨嶙峋的黑马蹄子刨着地，似乎比他还烦躁。

苏挽月没在意。她盘腿坐在雪地里，怀里抱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正在数数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这破石头是她被扔出来时捡的，除了有时冒点热气，啥用没有。

就在这时，那男的又下来了。 “喂！前面那女的！”他扯着嗓子喊，“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喝的？给点钱也行啊！” 苏挽月没动，石头在她手里微微发热。 男的一愣，虾米？ 他凑近了些，借着雪地里的反光打量苏挽月。这女的也太小了，看着比他妹妹还小，可眼神却死死盯着他，像要吃了 him 似的。 “咋地？不给啊？”男的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喏，给你，别嫌肥！” 说着，他手上不知蹭了什么，黑乎乎的泥点子蹭了一块在苏挽月面前晃了晃。 苏挽月眉头一皱，石头在她手里骤然烫了起来。她眼珠子一转，没接馒头，反而指了指男的身上。 “那匹马，腿上好像有道伤。” 男的摸了摸马腿，果然！刚才还骂天气，现在却跟发现了宝贝似的，“哎呀！我看看……嘶——疼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地抱住马腿，嚎叫起来。 苏挽月双手往石头上一合，石头“咔咔”响了两声，像在点头。 她站起身，往那马上一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治伤。” 石头猛地爆开一阵刺眼光芒，男的根本没看清发生了啥，就觉得眼前一黑。等他睁开眼，那马腿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马也精神了不少。 “谢……谢谢仙子！”男的估计是吓傻了，对着苏挽月“噗通”跪了下去。 苏挽月挑挑眉，没动，石头自动挡在她身前。那男的估计是饿急了，赶紧爬起来，从怀里掏出半袋干菜：“仙子，求仙子收我为徒吧！我什么都干，洗衣做饭劈柴……”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抱住苏挽月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