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茶馆里热气腾腾，老主顾们甩着蒲扇，聊着各自的见闻。张小道刚坐下，就被邻桌的算命瞎子给盯上了。

“小施主，看你印堂发黑，恐有大劫啊！”瞎子眯着眼，唾沫星子乱飞。张小道皱眉灌了一口茶，“得，您又提这个。雷劈过，火海钻过，大劫早过去了。”

瞎子嘿嘿一笑，摸出个黄澄澄的罗盘，摇晃两下：“这罗盘能看人心思。施主，你可知那东边药铺的掌柜，昨夜做了个美梦？”

张小道嗤笑一声，低头剔着牙：“她梦里吃红烧肉，跟汤子哥有一腿，药铺明天就关门大吉。”瞎子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张小道搂着茶壶，晃了晃里头的茶叶。“我就是瞎编的，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他想起上个月赶走的那群黑衣人，嘴角咧老高。那帮人专抢大户，被他摸着《金刚经》念了三遍，倒地装死，折腾半宿才走。

“算了算了，你这施主……非池中之物啊！”瞎子搓着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前山慈善堂缺个杂役，管吃管住，年轻人多，何不……”

张小道正要拒绝，就听见隔壁传来女声：“林掌柜，您怎么又让阿梅算命？咱们这月都亏了三成药材。”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踮着脚，往里瞧。

张小道眼睛一亮，掏了块怀表。那是个银质寿字牌，上头刻着“I LOVE YOU”，后面跟着英文字母。他故意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姑娘听见。

“小姑娘，这怀表不错啊，谁送的？”那姑娘脸一红，抿着嘴转过头。

“我爷爷给的。”她小声答，但足够让瞎子竖起两个指头。张小道心里笑开了花，这趟浑水算是趟对了。慈善堂里管账的王妈，昨夜往他房间里塞了串翡翠念珠，说是……“小伙子俊，姑娘们心善”。

“施主，您……”瞎子赶紧凑上来，但张小道直接把茶钱塞给他，转身往慈善堂走。夕阳刚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块怀表在余晖里闪着奇异的光，像是诱人的钩子。

“汤子哥，我来了。”张小道推开雕花木门，立刻被里头的动静给整懵了。正堂里摆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个白袍文生，手里抓着把桃木剑，正对着个穿着苏格兰裙的西洋姑娘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