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成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尴尬，讪笑道："嗯，刚跟客户说完事，准备回去换件衣服。" 他指了指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领口都有些开线了。刚才还真想接个活儿，可兜里比脸还干净，这怎么开工？

"哟，谢师傅这是在为咱们店里揽活儿呢？"五金店里传来女声，叫人挺耳熟。谢德成循声望去，是个扎着马尾辫，穿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年轻姑娘，正倚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看他这边，嘴角噙着笑。

谢德成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会是刚才那家服装厂的美女老板吧？他上次好像在车间门口见过她一次，戴个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这会儿怎么аются在五金店里？还……是他的客户？

姑娘站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笑得更明显了："对啊，谢师傅，您认生？"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还拿着笔，"咱店里五金电料齐全，上次您不是还说缺个钻头？您有需要就过来拍板，回头我给您送过去。"

谢德成佯装没认出她，讪讪地说："哦，那个……我身上了钱，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装，又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得先找家小旅馆住下，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白。

"谢师傅您别客气。"姑娘似乎看穿了心思，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袋，"我这儿有三百块，您先拿去应急。" 她把那袋皱巴巴的零钱塞到他手里，"公司刚发的工资，您先垫着，回头差多少再给。"

谢德成手一抖，差点把布袋扔出去。这姑娘……太直接了！三百块！他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姑娘不知何时又变回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这要是得罪了人，以后还怎么在城里混？他连忙点头哈腰："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美女老板您这……"

"叫我小雨就行。"姑娘打断他，"谢师傅客套啥，能帮就帮一把。" 她顿了顿，"您那件工装是得换，显老显老，您这手艺，得穿得精神点。" 她说着从柜台里又掏出一套迷彩服，"喏，这个尺码应该合身，我帮您垫着钱，月底一来工资，您给我。"

谢德成彻底傻眼了。这……这美女老板也太大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