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成晃晃脑袋，窗外阳光把窗帘都照得透亮，他皱了皱眉，又把窗帘拉严实了点。昨晚喝的红印儿确实上头，今儿头还是不得劲，像灌了铅似的沉。他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脑子转得比脚下快多了。

“得赶紧想想，王老板那边怎么说。”谢德成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干净但略显清瘦的脸，叹了口气，“昨天那单生意，是赚是赔，还真不好说。”

说起王老板，谢德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那家超市是他去年盘下的老店，自打进了王老板推荐的几个进口水果牌子，生意是好了不少，但那款项子……啧，跟个无底洞似的。谢德成每天看着流水账，都能薅点秃噜皮，心里别扭。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谢德成接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不出年纪，声音挺甜，还有点……女高音？

“请问是谢德成先生吗？”电话那头顿了顿，像是确认着什么，“我是城南中学的林老师，您女儿谢小雨……”

谢德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道：“哦哦，林老师您好！是是是，我在呢。”

林老师声音挺温和：“是这样的，谢先生。小雨这次期中考试进步挺大，尤其是数学，进步很明显。我想邀请您明天下午来学校一趟，开个家长会，顺便给您颁个‘优秀家长’的小奖状。”

谢德成有点懵，他女儿谢小雨才上小学三年级，怎么就开家长会了？而且颁什么奖状？

“林老师，这……小雨才小，没那么多家长来的吧？”谢德成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不是全员到，就是优秀的学生和家长代表。小雨这次表现确实好，您来了正好，孩子们也高兴。”林老师听起来挺热情，“您明天下午四点，直接到三楼会议室就行。”

挂了电话，谢德成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就成优秀学生了？难道是考试题简单？

他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谢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是城南中学初二（三）班的班主任，叫李欣。”女声这次明显年轻了点，但一样甜，“是这样的，小雨她……在这个班里，有几个同学和她关系特别好，最近闹了点小矛盾，我想请您明天也来学校一趟，看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