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晓第三次把房门踹开时，客厅地上的男人已经起来了。他穿着他们结婚那套的黑色西装，另一只手还拎着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纸张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陆沉舟，你过分了！”她嗓子都哑了，胸口堵得像塞了个烂西瓜。

男人慢悠悠地系着领带，动作懒散得像个刚睡醒的少爷。“晓晓，夫妻不是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这才新婚夜，你就想走？”

“谁是你的妻？”江晓晓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敬你是个大人物，你却利用我嫁给其他男人！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把我当废物处理？”

男人这才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件没用的东西。

“废物？”他嗤笑一声，“跟在你陆伯父身边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你干净多了。”

江晓晓气得浑身发抖。她连夜翻出手机，调出相亲软件——上面还留着她和陆伯父侄子的照片。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全是他遗嘱里那种勾三搭四的女人！

“陆沉舟，你撒谎！”她指着他的鼻子吼。

男人却笑了，靠在沙发里，整个上半身都陷了进去。“技术很好，知道怎么翻墙进来。不过，下次可要注意，我请了保安公司。”他随手拿起离婚协议，“签吧，省得我天天过来找你。”

江晓晓真是又气又急。她指着那堆纸，突然发现脚下踩到了一张照片——正是她今天穿婚纱的照片，旁边还写着“陆太太，陆沉舟明晚出席慈善晚宴”。

“你……”她刚想发作，男人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今天晚上，你想怎么过都行。”男人声音突然压低，“明天开始，别让任何人看见你脸。”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江晓晓拼命躲了一下。

男人却没动怒，反而笑了。“对了，民政局有人，办证去。”

“陆沉舟！”江晓晓气得浑身发软，伸手想推他，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软得很。”男人低笑，突然凑近她耳边，“媳妇，不想嫁？”

江晓晓浑身一僵，手腕被他勒得发疼。“放开！”她咬牙切齿。

男人却突然松了手，连同那堆离婚协议放回原处，自己却歪着头看她。“夜深了，明天再说。”他站起身，动作轻飘飘的，像挑一件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