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定了定神，把手机揣兜里。保安室这位置偏得要死，窗户朝北，离公司大门得绕半个院子。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自言自语：“嘿，这破地方诡得很，白天比黑夜还暗。”墙上的日光灯坏了快半年了，换灯管的流程繁琐，得走十几个部门签字审批，领导们一个个眼神躲闪，林凡知道，这是踢皮球呢。

他摸出汗手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最后一页代码。下午三点刚接了个远程调试，搞到嗓子发哑。合上本子，顺手把桌上积灰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哐当”一声轻响，呛得他咳嗽两声。这缸子烟灰快满溢了，烟蒂挤得密密麻麻，像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耗子。

正烦着呢，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接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林凡哥哥？你在不在啊？”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墙外的香樟树下立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马尾，手提个纸袋，正仰着头等他。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头发亮得像会反光。这姑娘他眼熟，是隔壁栋的技术部实习生，叫小雅。

他幡然醒悟，这才发现自己坐了多久，嘴角还挂着笑。赶紧摆手：“哎哎，在呢！怎么啦？”他走过去，绕过那堆烟头，弯腰想拉她进去。

“我……”小雅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掏出来接了句：“啊，是妈妈，我马上回去！”顿了顿，“林凡哥哥，那我先走了啊？”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林凡愣了一下：“这么急着走？” “妈不让我太晚在外面，刚说开视频。”小雅小跑着穿过香樟树，脚步蹦蹦跳跳的。

林凡看着她背影，心里空落落的。这姑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摸了摸鼻子，拎起桌上的烟灰缸，准备去水龙头冲冲。保安室的水龙头没关紧，哗哗地流水，溅了他一手水。

他叹了口气，把烟灰缸放在旁边的矮凳上。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花坛里插着个塑料瓶——空的。他皱皱眉，捡起来随手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结果一弯腰，低头对了眼。

那垃圾桶的盖子歪着，露出里面一抹刺目的红色。是血。

林凡动作瞬间僵住。这不是他昨日换好的垃圾桶，新换的应该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