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电话？”保安探出个脑袋，镜片后的眼睛有点浑浊，慢吞吞伸手按下了对讲机，“喂，外面有人找你……对，七楼的。”他对讲完，又缩回保安室，显然不想多管闲事。

林凡呸了一口，把门又敲了敲：“大哥，我赶着回家加班，你就不能帮我一把吗？”

里面沉默了会儿，终于，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疲惫的脸。保安探出头，指了指消防通道，“要不下楼走楼梯？”

林凡看着那蜿蜒下去的楼梯，脚下一软，差点靠上去。他看了看那泛黄的字，又看了看保安，最后扯出个笑脸，“行，劳驾了大哥。”

电梯要是坏个十分钟还好，可这大半夜的，走楼梯下去得四十分钟吧？林凡越想越烦，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冰凉的砖墙贴着胳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有种诡异的气氛。

七楼到一楼，他爬得气喘吁吁，嗓子都快冒烟了。好不容易拐进消防通道的出口，正准备往小区里走，眼角余光瞅见前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迎上去。路灯刚好亮着，他看清了，是个穿白裙的年轻姑娘，正低头看着手机，发梢随风轻晃。

“嘿，你也住这儿？”林凡忍不住问道。

姑娘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被惊扰的小鹿。“嗯，我是新搬来的。”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林凡，“你是……”

“我七楼的。”林凡笑了笑，“刚遇到个死脑筋保安，非让我走楼梯。”

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吧？看你脸都憋白了。”

“还能怎么样，回家继续搬砖呗。”林凡也笑了，“你呢？第一次来这边？”

“是啊，今天第一天搬过来。”姑娘理了理头发，小声说，“你也是新搬的吧？晚上走楼梯挺危险的，以后最好早点联系物业。”

“哦，谢谢提醒。”林凡摸了摸额头，刚才爬楼梯的手心全是汗，“那个，我叫林凡。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晚。”姑娘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林凡也伸出手，与她的手轻轻触碰。“林凡，林凡，好名字。”苏晚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先回去了。”

“好，先走。”林凡看着她走进小区单元门，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