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眯着眼，唾沫星子喷了林凡一脸，“哪儿来的小子？这儿地都分定了，你要哪块？”

林凡咳了声，把脸别到一边，指着远处那块背阳的洼地，“俺要那儿，土厚实。”那块地挨着村口老槐树，平日里总有些被废弃的农具扔着，倒是没被人惦记。

王瘸子“嗤”一声，“傻小子，那块地当年淹死过人，收成不好。”他往前走了两步，柴刀在地上划拉两下，比划着，“你小子倒是有胆子，敢抢咱王瘸子的地？”

林凡心里发虚，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老家祖上传下来的小玩意儿，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砚台，平日里就胡乱磨磨墨玩。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村里老人说过，这是能保平安的。

“俺……俺就是想种种红薯，没抢别家。”林凡小声嘟囔。

王瘸子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红薯？行啊，就看你这小崽子能不能种活。种不死，我就没本事了。”他转身就走，“有本事就来抢，赖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林凡看着王瘸子的背影，捏紧了拳头。种那片地吧，确实不太吉利，可没地种，家里吃什么？他不信邪。

回到家里，娘正蹲在灶台边烧火，锅里的榆木柴烧得正旺，浓烟滚滚。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地划好了？”

“嗯。”林凡把地上的划痕拍了拍，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墨色砚台，在炕沿上磕了磕，“娘，我捡了块东西，看着挺硬，是做什么用的？”

娘伸手摸了摸，眉头微皱，“像块墨砚，可颜色怪得紧。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你从哪儿捡的？”

“就在……就在后山那棵死树下。”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王瘸子说那片地淹死过人，那棵死树又挨着那片地。

“后山那片地邪性，少掺和。”娘放下手里的活计，指着砚台，“你放好着点，别丢了。晚上睡觉放枕头边。”

晚上，林凡躺在炕上，盯着屋顶的茅草发呆。娘说的对，他是个没少吃没穿的山村娃，修仙什么的都是听书听来的。可摊上事儿了，就得想办法解决。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怀里，掏出那块砚台。

砚台入手温润，入手沉甸甸的。他试着在炕席上磨了磨，黑漆漆的粉末飘起来，闻着有股子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