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进王府那会儿，心里直打鼓。她不过是个替姐姐嫁过去的寡妇，本来打算睁只眼闭只眼，当个金丝雀混日子，谁也别想惹她。可这金丝雀当得忒憋屈了，毕竟西北风刮起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雪夜摸黑溜进厨房，摸到半截烧火棍似的柴火把手指头冻得紫苏紫苏的。正好王爷的书房烛火还亮着，她只当是个人影，凑过去想抄张手炉暖手。

"谁？"一声低沉的男声炸开，吓得她差点把柴火劈手劈脸甩过去。

林晚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衣领："奴婢……奴婢给王爷送夜宵来着。"她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不过是半块凉掉的炊饼。

男人踱进来，一身玄衣锦袍，头发火车头似的竖着，显然是刚练完武。林晚偷偷瞄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沾着煤灰却依旧干净得不像话，时不时伸手拢拢她冻红的耳朵。

"滚出去。"男人嗓音冷得能结冰，伸手就要撵人。

林晚突然来劲，麻利地往灶台上一蹲："王爷您这厨房连只鸡都有，奴婢总得喂饱明天要练武的汉子吧？"说着挽起袖子开始剁猪肘子，木屑簌簌往下掉，活像下雪。

男人愣了下。这丫头比想象中牙尖嘴利。他哑着嗓子问："知道我是谁？"

"当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王爷。"林晚扬了扬手里的肉，"要不奴婢喂您点儿别的试试？"说着把半块炊饼按进他手里，"您看您这手骨节分明，吃不得硬的。"

男人盯着她看了会儿。这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坐在这儿就像灶台上的炭火。他突然觉得，这破柴刀看久了也挺带劲。

"滚吧。"男人转身走时，袖口扫到她脑勺，"下次再敢擅闯厨房，腿打断。"

林晚把歪在灶上的手炉扶正，突然觉得府里的夜宵比宫里的御膳还带劲。她低头啃着炊饼，半晌笑了声："黏人狗王爷，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第二天她真的被撵了。但据说是王爷在众侍卫面前夸她"手巧"，赐了间偏房。林晚捧着那把烧火棍似的柴刀，心里直发痒："嘿，本姑娘这就来开垦荒地了。"

她开始给王爷做三套饭：练武前是助消化的小半碗粥；练武后是够硬的牛肉面；练武时嘴里还得塞着蜜枣子。男人练得大汗淋漓，闻着甜味就忍不住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