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球砸脑袋这事儿吧，搁别人身上顶多骂声啧啧，轮到宋凡这儿，那就是实打实的倒霉。他蹲在篮球场边，刚才捡着捡着，一颗不看路飞来的足球就跟炮弹似的砸他脑门上。闷哼一声是真，手哆嗦也是真，手里那颗宝贝足球差点飞出去，幸好他反应快，稳住了。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几个看球的高中生，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生噗嗤笑出声，调侃他：“我说‘猛虎’，你这下山能不摔跤？下次捡球别蹲那么低，我们投篮可不故意用点力。”说话的是赵磊，校篮球队的主力，仗着个子高腿长，平时就爱显摆。

宋凡没理他，把球捞起来，拍拍脑门上的土，嘀咕了句：“狗屎。”他这人吧，脾气有点冲，但也懒得多废话，尤其是跟这种爱吹牛的人。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回自己那块小绿茵场继续练球。

正走着，前面一阵骚动，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宋凡看个热闹，凑过去几步远，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关切：“哎，小凡，你没事吧？头都让你给砸坏了。”

宋凡抬头，就看见说话的姑娘。扎着两条小辫，穿着校服，脸蛋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是林薇，隔壁班的，也是校足球队的主力。长的挺水灵，成绩也不错，按理说不该跟这种野路子练球的扯上关系，但不知道为啥，她就跟宋凡这愣头青挺熟。

“没事，皮厚。”宋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牙，有点傻气，但看着也挺阳光。林薇看他那无伤大雅的样子，松了口气：“你还真不赖，刚才我看球砸下来就怕砸到你眼睛上。”

宋凡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转身就要走。刚迈步，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他一愣，回头，就看见林薇不远处，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个女生，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女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摇摇摆摆，就是赵磊刚才提到的校花，张雅。她今天特意穿了条修身包臀裙，腿露出来一大截，显得分外惹眼。可刚才踩着高跟鞋从跑道跑过，正正好好一脚踩在了宋凡刚才蹲着捡球的位置。

宋凡正想说句什么，张雅已经闻声转过头，皱着眉头看过来，然后眼睛斜溜溜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哟，这不是‘猛虎下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