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猛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墙上那块褪色的老墙纸上。

他蹲在出租屋的垃圾堆放角落，背靠着墙根，怀里紧紧抱着个瘪瘪的方便面桶。桶底破了个口，里面的调料包散落了一地，被灰尘和头发渣盖着。

夜风从破旧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点霉味和隔壁厕所的刺鼻气，吹得他脸上生疼。屋子里只有张猛喘气的声音，以及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手机在桌上亮着屏幕，是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醒：-1203.50。

欠房租三天了，房东老王天天上门，每次都把张猛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昨天老王甚至直接抢走了他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张猛手抖着，从怀里摸出半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己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跟医生说，这次绝对不会再犯。可现在呢？一样酗酒，一样借高利贷，一样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

“我他妈到底是怎么了？”张猛靠在墙上，头一点一点的，“早知道当初在老家，真他妈不该为了个女人跟兄弟们打起来……”

记忆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样在脑子里晃悠。

三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学毕业生，带着一身热血回到老家县城创业。搞什么互联网+农业， results 可观，还入了市里推荐的项目。

谁知道？过没多久，跟他合伙的学弟跟家里有背景的亲戚勾结，把他挤出局，公司散了，钱也没了。

女朋友嫌他没钱没势，跟他分手，还跟那个学弟好上了。

张猛成了孤家寡人，走投无路，欠了一屁股债，精神也扛不住，被骗进精神病院。

出来之后，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越堕落。现在更是欠了一身债，连个住处都没有。

“妈的……”张猛把方便面桶往地上砸了一下，różket 一阵碎裂的声响。

“老子不干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几个来回。墙上贴着几张网络小说的盗版封面，还有一张褪色的科比海报。

“重生流？打脸流？”张猛一把扯下科比海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老子要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