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把脸砸得生疼，张毅眼皮直打架，但硬挺着没闭。他可是军人出身，这点疼算什么？可这环境，绝了。泥巴稀糊糊的，黏满脸上，形成道道灰黑泥条子，底下还渗着暗红色液体。他试探着动了动，一股腥甜味直冲脑门，是血。

“操他妈的……”张毅龇牙咧嘴，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的军装早就被泥巴连成一块黑布，血污斑斑。裤腿上，鞋帮上，全是泥。更气人的是，兜里那部差点被熊孩子偷走的手机，不见了，连个水花都没溅着。

他这算是穿越了？小说里才有的鬼事。可现在躺在这儿，冷飕飕的，只有瓢泼大雨everlasting。张毅抹了把脸，泥点子糊了一手，看着周围。黑压压的树木，狂风卷着雨点砸下来，远山隐约可见，全是连绵起伏的土丘。不远处，隐约有兽吼声，空旷得瘆人。

“妈的，难道真成了原始人？”张毅骂骂咧咧，检查了一下身体。胳膊腿都有擦伤，但皮肉没事，内力在体内温养着，不碍事。关键是，肚子叫了。饿，饿得慌。

他挣扎着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边缘挪。得找点能活口的东西。雨声太大，啥也听不清。刚钻进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屁股底下突然一软一滑。

张毅一愣，低头一看，蹲着一坨……东西？黑乎乎的，硬邦邦的，还冒着热气。他皱着眉，刚想一脚踹开，那“东西”却突然动了动。

“嘶——”一声轻响，像骨头磨到了一起。

张毅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那东西。那东西歪歪扭扭地爬起来，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皮本子，硬得跟块铁板似的，边缘还沾着泥点子和几滴暗红液体。雨点砸在本子上，溅起的水珠子“啪啪”作响。

“这是……狗屁倒灶？”张毅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摸起来硬邦邦，像块石头。他翻了个面，除了几道泥印子，还是几道泥印子。

就在这时，那皮本子边缘突然又“嘶”了一声，似乎被雨水泡软了点，露出了个字。是……纸？

张毅眼睛一亮，赶紧凑近。雨太大，根本看不清。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揉了揉，那纸像是皮革做成的，触感粗糙，但确实能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