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差点把倩儿那几根刚画好的、乱糟糟的眉毛给点着。她手忙脚乱地吹了吹，嘴里还嘟囔：“画画的，懂不懂？кончено画个鸟样……”墨汁蹭到鼻尖了，她没发现，忙着在卷宗旁边加几道歪歪扭扭的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

“啧，又来。”

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倩儿吓得手一抖，墨汁甩出去，正好滴在旁边一本破旧的书页上。她猛地回头，对上楚铭雨那张万年冰山脸。他能刚来就听出她这边不对劲，也是人才。

“你……你怎么来了？”倩儿讪讪地放下笔，“我就是……睡不着，来画画。”

楚铭雨没说话，目光扫过她刚画完的画——反正也看不懂，只觉得哪里都不得劲儿。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被墨汁弄脏的书，随手拂开几页，书页上是用一种古老的墨迹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你画的？”

“嗯……”倩儿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听爹爹说，这个很重要，就……试着画了一下。”

楚铭雨面无表情，又翻了几页，其中有一页被墨汁晕染得厉害，几行字迹变得模糊不清。“这些……是你画的？”

“啊？”倩儿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模糊啊，我画的时候没注意。”

楚铭雨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爹爹呢？”

倩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袖子拉高了些。“他……在前面屋子里睡觉呢。”

楚铭雨没再追问，把书扔回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我回去了。”

“哎！”倩儿忙喊，“等等！”

楚铭雨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说：“画不好就别画了。”

倩儿气得跺脚，看着他冷着脸走出门，心里又气又好笑。这楚铭雨，真是越发有意思了。

她不死心地追到门口，正好撞见楚铭雨转身，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似乎是刚才那本书的配册。

“你……”倩儿刚想发作，楚铭雨却突然把书塞给她，“这个，你拿去。”

“什么？”倩儿愣住，接过书一看，封皮上写着两个字——前尘。

“你……给我？”她捏着书，感觉像做梦。

“没什么。”楚铭雨又恢复了那副冷脸，“你爹爹应该会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