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然顶着黑眼圈，在床上又翻了个身。隔壁房间的哭声好像还在继续，吵得她神经都紧绷着。她烦躁地咬咬唇，心想这小祖宗今天怎么越来越能折腾了。明明昨晚哄睡的时候挺乖的，怎么说变就变。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两下，夏悠然伸手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简单直接：「下楼，陪我吃饭。」没有署名，但夏悠然大概能猜到是谁。

她「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回床上。哪有大半夜把人叫下去吃饭的，除非脑子不清醒。不过……肚子空得咕咕叫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认命地坐起身。系上牛仔裤，套上宽松的T恤，廊下玄关的灯亮着，她胡乱抓了双帆布鞋穿上，趿拉着就往楼梯口走。

凌晨一点，小区楼下冷风嗖嗖。慕云舟坐在的车灯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他刚从酒吧出来，酒还没完全醒，但精神头不错。见夏悠然慢悠悠地下楼，他挑挑眉，解开驾驶座旁边的副驾安全带。

「怎么，还不睡？」慕云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自己身上外套的领子也竖起来。夜风一吹，他反而清醒了点。

「睡不着。」夏悠然往车里缩了缩，脚尖在冰凉的地面上磨蹭。她瞥见慕云舟眼神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打量，心里有点发毛。这人明明是故意找她出来，却又好像不在乎她喜不喜欢。

「上车吧，今天请你吃宵夜。」慕云舟发动车子，车流稀疏，很快汇入主干道。夏悠然看前头有辆摩托车在路边爆胎，司机骂骂咧咧地换轮胎。

「啧，没素质。」慕云舟跟着学了一声，逗得夏悠然眼角抽抽。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看窗外。天空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路灯一点点亮光。

车子开到江边一家露天烧烤店。店门口支着小炉子，老板是个 ожиревший 中年大叔，看到慕云舟的车，立刻满脸堆笑地把最大的几张桌子挪出来。夜风迎面吹，烤肉滋滋作响，酱料香味飘得老远。

「坐这儿。」慕云舟指了指正对江面的一张桌子，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夏悠然坐过去，看着对面男人熟练地打开啤酒和烧烤串，心里有点复杂。这人和她想象中那个霸道总裁完全不一样，像个……普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