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赵云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眼球艰难地往上抬了抬，视线模糊成一片，金色的阳光颗粒在眼前打转。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万军丛中，被数十把长矛钉在地上，剧痛传来时，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现在……怎么醒了？

不是应该魂飞魄散，或者烂在当阳桥下的泥地里吗？

身体，还是熟悉的酸痛感，仿佛经历了一场真正的大战。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脑子里的空白。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长坂坡那个地狱般的场景里活下来的。难道……曹老板他，手下留情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狠狠掐灭。

赵云闭上眼，死死咬住嘴唇，不至于疼晕过去。他现在没时间胡思乱想，得搞清楚状况。ющихся в темноте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粗糙，像是被什么刮过，还有泥浆的腥气。挣扎着坐起来，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掀开身下的破布，露出了浑身都在滴血的新伤。胳膊上，大腿上，胸前……这些伤口的形状，太熟悉了。这不是曹老板的刀，也不是孙老板的矛。这是……早逝的刘备大哥的手下，那些悍不畏死的川军！

赵云猛地坐直身子，脸色煞白。这里不是当阳桥，不是长坂坡。身上的伤口，不是被乱兵砍的，而是……被人从地狱里捡回来，简单包扎过。

"水……" 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子醒了？喝吧！"

赵云转头看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正递着个木碗。碗里是些浑浊的清水，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野菜味。

"多谢……壮士。" 赵云接过碗，几口就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干渴。

"别急，喝慢点。" 壮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是谁？怎么伤成这样？"

"赵云。"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被围，身受重伤……"

壮汉听完，哼了一声："曹老板都杀到眼前了，你这种高手，能活到现在？怕不是运气好，被哪个老将军捡回了部下。"

赵云心中一动。曹老板？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