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办公桌的皮面座椅，被她一屁股砸得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延白往那一坐，气场全开，连旁边的茶水都仿佛被她的冷艳逼得焉了半截。 “哟，陆小姐，这不是挺准时嘛，”张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笑眯眯的，但语气却带着点审视，“怎么，现在小有所成，就看不上咱们这种小场面了？” 陆延白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微微眯了眯眼。“张总这话说的，我陆延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这不是习惯了，尽量体谅你这边营业时间嘛。”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着圈。 “哈哈，陆小姐嘴贫得很，”张先生发出爽朗的笑声，身体微微后倾在椅背上，“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大项目，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不是项目，”陆延白放下水杯，正色道，但那双杏眼里的戏谑还没褪干净，“是个人事。我司机今天请假了，你这儿有没有空余的司机？或者，你这儿有没有人，手脚麻利，脑子又不太笨的，能临时帮我送个东西？” 张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的好小姐，您这是抛绣球呢？手下了这么多，就非得找个临时工？” “谁让你手下多呢？”陆延白扬了扬下巴，“我就是想找你这儿最靠谱的那一个。话说回来，”她话锋一转，眉眼间多了点兴味，“上次那个实习生小杨，怎么样了？” “小杨啊？”张先生摩挲着下巴，“这姑娘挺上心的，就是有时候……嗯，不太开窍。陆小姐这么问他，是有什么指教？” 陆延白抿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眯起来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张先生，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跟他说吧。 张先生自然心领神会，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敲了敲桌面：“小杨是个好苗子，就是太轴，认死理。陆小姐是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有时候太拧巴了，”陆延白淡淡道，“我陆延白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我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自己招人就是了，没必要浪费你的时间和资源。” 张先生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陆延白这话虽然说得滴水不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