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投资人誓死不换，他还能对着投资人那张脸哼哧哼哧换吗？徐叶羽要是真有这本事，早当上金牌导演了。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委婉的语气：“徐老板，这镜头挺符合我们主流定位的……要不咱再看看？”徐叶羽正拿着马克笔在方案上勾勾画画，闻言头也不抬：“主流？主流就是流水线大路货？观众是猪啊？看着烦！”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资料册里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模特脸，“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火吗？就是因为我敢不按常理出牌，敢把观众当人看！”

这话要是别人说，小王早竖起耳朵了，偏偏徐叶羽自己说着说着都像在给自己打气。小王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但还是赶紧点头：“明白，徐老板，您说的是！”

徐叶羽这才满意地停了笔，把资料往小王面前一推：“照我说的改，改完直接发我邮箱。今晚直播前我要看到最终版。”小王接过资料，手心里一阵冒汗，飞快地看了几眼，发现人家真改了，不过……投资人那边根本没松口啊！难道徐老板有后手？

徐叶羽这边刚放下方案，手机就“叮咚”一声响了。他拿出来看，是助理小李发来的消息：【徐老板，顾影那边有急事，今晚的直播得去不了了。】

顾影是另一家大厂的代表，人脉通天，当初正是他力荐徐叶羽才让他拿到现在的资源。徐叶羽皱了皱眉，没回复。他正琢磨着小王改方案的事，这又来一个幺蛾子。

“徐老板，顾影那边出问题了！”小李又追发了一条消息，这次还带了个紧急标记。

徐叶羽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个字：【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小王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手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心想这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还带着毒药。

徐叶羽看着车流，眼神却飘向了远处。他今天刚从法国回来，在飞机上就接到了陆延白那边助理发来的消息。陆家老爷子病重，陆延白连夜赶了回来，现在正在医院。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倒是想回去看看，但今晚这场直播至关重要，而且，他实在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