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楚玉心里头还因为这声“巧”美了好一会儿。她能感觉到尹长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点好奇，又有点试探。她想笑，但把笑意硬生生憋回去了，手心微微出汗，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尴尬。

“你……你在看什么书？”尹长歌把书签往旁边挪了挪，指了指她手里的书，语气很自然，像只是随口一问。

高楚玉低头瞥了一眼，是那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的《野生情书集》，封面少女敏感又迷茫的表情，就像此刻的自己。她“呃”了一声，下意识地把书往身后藏了藏，含糊道：“啊……随便看看，期末考快了。”

尹长歌没再追问，目光转回到自己的书上，但过了几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头看她。高楚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总觉得，尹长歌今天有点不一样，眼里的光似乎比平时亮了点。

“考试什么的，别太累着自己。”尹长歌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需要帮忙的话，可以……”

高楚玉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抬眼飞快地扫了尹长歌一眼，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板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高楚玉就是知道，他刚才那句话，分量不轻。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脸上也跟着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不用啦！我都搞定了，你快去看书吧，那本好像写得超好看的。”

尹长歌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再见。”

高楚玉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份小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热乎乎的。这算什么？是尹长歌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还是……只是走运？不管怎样，她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有点晕乎乎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高楚玉发现自己看人的眼光都变了，走在路上，总忍不住去捕捉那些和尹长歌有点相似的侧脸。她甚至开始琢磨，如果以后真的遇到像他这样的人，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这种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但又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