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楚玉后来还真就在图书馆后门碰见尹长歌了。那天她抱着一摞书走出来，正想找地方坐下来啃书，眼角余光扫到个熟悉的身影。尹长歌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阳光从头顶落下，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

“尹长歌？”高楚玉试探着喊了一声，对方明显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

那眼神……啧，高楚玉心里咯噔一下。尹长歌的眼睛很亮，此刻却像是蒙了层雾，看得人心里发毛。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扯了个笑容：“高楚玉？你……找地方复习呢？”

“嗯，期末将至，得准备准备了。”高楚玉没接话里的别扭意味，转身往图书馆走，“那你呢？”

“我……”尹长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随便看看。”

两人脚步没并行，高楚玉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她数着台阶往上走，心里像长草了似的，痒痒的。这算什么？巧合？还是……刻意？

期末考试前的日子是灰暗的。高楚玉每天泡实验室，熬到深夜才有空喘口气。尹长歌那边倒是清净，偶尔会突然来实验室找她，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最近在忙什么，周末要不要聚餐，还有那个……喜欢她吗？

高楚玉每次都只回“我不懂”，然后把人赶走。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层窗户纸捅破，某些事情就不一样了。可她就是忍着，忍到在学校某次小组活动上，尹长歌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高楚玉，我等不及了。”

周围一片寂静。高楚玉手里的报告掉了地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尹长歌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期待。“我觉得……我们应该认真谈谈。”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高楚玉心上。

高楚玉只是死死盯着他，不作声。

会议主持人赶紧救场，把两人拉回正题。高楚玉一路走回宿舍，脑子里乱成粥。她想起图书馆那天尹长歌的眼神，想起他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出现，想起他问的那些“喜欢”。

难道……他还没死心？

宿舍楼下，一个身影拦住了她。高楚玉脚步顿住，认出了来人——皓天铭。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比上次见着黑了点，但眉眼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他手里拎着奶茶，递给高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