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楚玉第一次见到尹长歌，是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那天阳光挺好，金灿灿的，透过玻璃照在地上，晃得她眼睛有点花。她抱着一摞书，想找个地方坐下，刚好走到那片区域，就听到旁边传来隐约的女声。

“……你说他是不是认真的？我总觉得那眼神不太对劲。”

高楚玉挑了挑眉，声音听不太清楚，但能确定是两个女生在说话。她往里走两步，借着手臂的遮挡，往窗边的位置瞥了一眼。只见两个女生正围着一张桌子，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撞了撞另一个，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男生。

“你瞅见刚才那个穿白T恤的了吗？啧， Zaggle 帅是帅，可他那表情……我敢打赌，肯定在想怎么甩掉我们。”

高楚玉没太在意她们说什么，对 Zaggle 这个名字也毫无印象。她只想找个地方坐下看书。她把书放在桌上，正准备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下，结果手一滑，“哐当”一声，其中一本书掉在地上。

“哎呀！”另一个女生叫了一声，弯腰去捡。高楚玉刚想伸手帮忙，突然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尹长歌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眼神清亮得像没被世事污染过。就是有点清冷，像是站在人群里都自带气场的那种。

他弯腰捡书的时候，白T恤的袖口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高楚玉的视线有点不受控制地停留了片刻。

那两人捡完书，又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才起身走了。高楚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这两人挡着没过去。她抱歉地朝尹长歌笑了笑，准备坐下。

结果尹长歌直接把那摞书往旁边一挪，示意她坐过来。高楚玉有点懵，这男生怎么这么好说话？

“谢谢。”她道了谢，刚放下书包，就感觉有人在旁边坐下。她侧头看过去，尹长歌已经把书摊开，正低头看书。

“你也来图书馆自习？”她问。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头，但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你认识刚才那两个女生？”高楚玉指了指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尹长歌终于抬起头，看向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