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煌跪在雪地里，手指深深嵌入冻僵的积雪里，直到指骨发白。她死死盯着冷宫那漆黑的窗户，里面亮着昏黄的烛火，却照不进一点温暖。匕首的寒意顺着她的手背一路蔓延到心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血肉。

"不……不报仇，我上官煌就是个废物！"她狠狠咬着牙关，冻得 xo 噗直冒白气。意识最清醒的时刻，不是做皇后时受尽荣宠，也不是被扔进冷宫前那场奢华的宫宴，而是此刻她用自己血淋淋的手，亲手了结了枕边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宫女缩着脖子快步过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娘娘……夜寒露重，奴婢来送些暖身子的人参汤。"

上官煌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毒的剪刀直插对方咽喉："滚。"

宫女吓得差点没背过气，慌忙后退几步跪下："奴婢知错了，娘娘……"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沾了血迹的食盒，突然福至心灵般"啊"地叫了一声，"这……这不是娘娘前几日吩咐御膳房做的合欢汤吗？"

上官煌瞳孔骤缩——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毒汤。前世的她，虽然精通药理，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落幕。合欢汤里的硫磺经过发酵会产生毒素，毒发时会让人在欢愉中逐渐虚弱而死。只是没想到，最后用这种汤滋润自己的，居然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

冷宫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一个嬷嬷声音嘶哑地在走廊里回荡："小姐！小姐！您醒醒啊！您不能走啊！"

上官煌嘴角咧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声"小姐"喊得倒算及时。她缓缓站起身，冰冷的血钻在她眼前晃了晃，突然觉得这东西比任何珠宝都碍眼。她颤抖着手，狠狠将它摔在地上。

"来人……"她刚开口，眼前突然一黑。

"娘娘！"宫女吓得扑倒在地，慌忙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上官煌却用尽全力推开宫女，踉跄着扑向窗棂，伸手就往冰冷的玻璃上划去。掌心传来剧痛，但她却像没感觉似的，狠狠在窗户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我要变强……我要报仇……"她咬着牙，血丝顺着嘴角滴进积雪里，渐渐结成冰晶。

就在这时，一双纤长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上官煌迷迷糊糊意识到有人救了自己，昏沉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个来救她的宫女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