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雪，又粘又冷，糊了一脸。慕容笙眯着眼，鼻尖冻得发红。她记得这雪，记得那把血刃，记得上官煌那句“若有此一日，我定杀了你”。五年前她信了，信他情深义重，信他断袖折梅的清贵。结果呢？他联合姐妹，挖了她的心，断了她手足，亲手把她推入这绝境。尖锐的痛刺穿了胸膛，最后意识糊去时，身边是姐妹俩得意的狞笑。

啪！

现实比梦魇更清晰，浸入骨子寒的痛却没了。慕容笙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雕梁画栋的闺房，檀木床榻，自己穿着一身鲜亮的嫁衣，那是未出阁时的款式。

“搞什么……”她猛坐起来，头还有点懵。这是哪儿？不是冷宫阴森的地牢吗？

身侧的丫鬟春桃扑棱着眼睛，吓了一跳：“小姐，您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刚才您突然抽搐，脸都白了。”

抽搐？慕容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刺入心脏的剧痛，冷宫里饿殍哀嚎的惨状，还有……凤囚鳖里的上官煌，他的笑，比世间任何毒药都毒。不，不可能！

她冲到妆台前，拿起铜镜。镜中少女，眉眼尚带稚气，却难掩一双冰冷的眸子。这分明是她，可记忆里她早已不是这个模样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您是做大梦了吗？”

“做梦？”慕容笙嗤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冷宫里啃冻草根的滋味，想起上官煌和敌国勾结时那双伪善的眼睛，想起家人被株连的惨状。眼泪无声滑落，可随即就被她掐断。“不，我不是梦。那雪，那刀，那些逼我自刎的恶毒谗言……都是真的。”

春桃被她看得发毛，小声道：“可是小姐，今天是选婿宴啊。郡主……”

选婿宴。慕容笙瞬间回过神。她乃将军府嫡女，年方二八，尚未婚配。按照规矩，今日需在金銮殿选婿，皇帝钦点的七家皇子，都会到场。是福是祸？

她想起前世，为了安抚上官煌那颗不安分的心，自己刻意迎合皇子们，结果引火烧身。若再次经历这一切，她宁愿掀了这桌子！

“备轿！”慕容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去金銮殿。”

“小姐，您这是要去……”春桃傻了，选婿宴可不是沾染不得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