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诊室门铃又响了，张伟眼神往门口瞟了瞟，没好气地嘀咕，“这都几点了，还来病号？跟前脚那个掐着脖子送来的‘急症’患者似的，一个比一个邪门。”他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扔，慢吞吞地站起身，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白大褂。

刚把衣服套上，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男人四十多岁年纪，头发染得锃亮，脸上堆着笑，但那眼神总让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端着藏着什么宝贝的鸟笼子，总怕被人抢走。

“张医生啊，久仰久仰！”男人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声音却带着点奇特的口音，像是某种方言和英语掺和在一起的怪调，“我是叫陆志明，专门从加州过来的，听人说起您神医，今天特地来求诊。”

张伟皱了皱眉，接过他手里的挂号本看了看，上面写着“陆志明，美国加州居民”。他“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陆志明立刻屁颠屁颠地坐下，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盖住，手指还时不时往包上戳两下，像是在确认宝贝的位置。

“张医生，我这……”陆志明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更盛，“我这情况挺特殊的，您得帮帮我啊。”

“说。”张伟接过血压计，准备给他量血压。

“不是不是，”陆志明连忙摆手，“我这血压、脉搏都正常，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但我这……我那精神头啊，就有点问题。”

张伟愣了一下：“精神头？”他让陆志明坐在诊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怎么说？”

“就是……就是觉得，我好像不是一个人，”陆志明咬着牙，表情痛苦，“我总觉得，有人在我旁边看着，而且还是好几个人！”

张伟挑了挑眉，这症状他听过，但这么直接说的还是头一回。“具体点说，谁在看着你？”

陆志明眼神闪烁，手指不停地戳着帆布包：“就是……就是那个拿着照相机的人，他总在我前面晃悠；还有那个……那个好像是拿着本子记什么的；还有……还有那个，他没什么表情，就站在后面……”他越说越紧张，声音也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