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诊室门铃又响了，张伟眼神往门口瞟了瞟，没好气地嘀咕，“这都几点了，还来病号？跟前脚那个掐着脖子送来的‘急症’患者似的，一个比一个邪门。” 他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扔，慢吞吞地站起身，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白大褂。

刚把衣服套上，门就被推开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和一股酸腐的臭味混着扑面而来，把张伟熏得眉头皱得更紧了。门口站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布满老茧的手腕子。他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用一根草绳系着，活像个正规大药房跑腿的。

“张大夫？”小伙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伟，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好奇和……敬畏？“听说您是这城里头最神的神医，专治那些疑难杂症，是真的？”

张伟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挂号本上“刷”地一下划了道。“神医？我就是给人看看病，开开药。有病你就进来，没病就回去。”

小伙子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把怀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我带东西来了，张大夫您先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用？” 说着，他解开草绳，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一股更冲鼻的酸臭味“噌”地一下窜了出来，差点把张伟的胃给熏翻上来。

布包没解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只见那小伙子手忙脚乱地在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纸烟，递给张伟一支。“张大夫，您抽烟，您抽烟……没烟不成啊。”

张伟瞥了他一眼，没接。“有烟的事跟我抽什么烟没关系。病人有事说事。”

小伙子哈了哈腰，把烟塞回兜里，重新撸起袖子，指着布包里的东西：“张大夫，您闻闻，这味儿是不是特别好闻？我奶奶说过，这叫‘百草归元’，能救命。可我这病……咳咳……” 他猛地咳了两声，吐出来一串黄黑色的泡沫，“疼得我死去活来，跑了好几个大医院，人家都说没法治了，就剩我能活半年了……我奶奶临走前告诉我，得去找您这样的‘鬼医’。”

“鬼医？”张伟挑了挑眉，“我又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什么鬼医不鬼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