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诊室门铃响了，清脆的铃音在安静的傍晚里显得格外突兀。张伟夹着病历本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才四点多，今天病人不多，怎么又来了？

他拉开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着一条紧身短裙，腿上纹着歪歪扭扭的英文，手里拎着个LV包包，走路时扭得像个刚从夜店里出来的舞女。她脸上化着浓妆，眼线粗得像城墙，可眼神却空洞得很，看得张伟心里直犯嘀咕。

“张医生，我来看病。”女人进门就喊，声音尖得刺耳，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娇嗲。

张伟指了指里面的椅子：“请坐。”他倒了杯水，指尖划过杯壁，心里默默吐槽，这年头来求诊的，越来越市侩了。

女人坐下后，开始比划着手里的几张化验单，嘴里念念有词，可张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因为那浓重的口音让他一个字也听不懂。旁边的翻译机挂在那儿，估计是挺贵的，可她连按都没按一下。

“不舒服？”张伟问道。

“我……我肚子疼！”女人指着肚子，表情夸张得像个演电影似的。

张伟给她按了按肚子，顺了顺气，开了点药。全程女人都在瞪大眼睛看他，仿佛他是个外星人。等开完药，女人突然变了脸。

“张医生，你这人怎么这么敷衍？我疼了好几天了，你一句两句就完事了？”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拢腰，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手里的包包差点砸到张伟脸上。

张伟一头雾水：“我检查了，问题不大，按时吃药，几天就好了。”

“我不信！”女人尖叫起来，“我花了多少钱？两百块？两百块连我一杯奶茶都不够！我要投诉你！我要让卫生局来查你！”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围着他转圈圈，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庸医”“骗子”“坑人”都出来了。张伟站在原地，看着她像只疯狗一样扑过来，心里冰凉一片。他见过的病人多了，医闹也见过几个，但这位是头一个能把诊室转成菜市场的人。

“冷静点！”张伟尽量压着火气，“你看看你，大半夜的，非得来这儿撒泼，有什么用？”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