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眼前这姑娘，足足有十秒钟没说出话来。这姑娘……站起来了？而且站得还稳稳当当，就好像刚才他不是在扶着个半透明人似的。

“我、我刚才是不是……靠你太近了？”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染了层粉。

林枫挠挠头，这年头，真是搞不懂。他讷讷道：“没事没事，你松手……挺快的。” 话说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转头往回看。街口，刚才那片黑漆漆的雾气，还在那，像是有意识似的轻轻晃动着，像是个巨大的眼睛的瞳孔，又像是个不断变幻形状的墨镜框。

“那、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姑娘慌忙摆摆手，转身就跑，跑几步又不小心踉跄一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对、对不起！”

看着姑娘跑远的背影，林枫再次望向那团雾气。老实说，他心里有点打鼓。他这神经大条的毛病，该不会是坏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撞见这种玩意儿。

咳，管他呢。林枫抬腿就往家走。他租的房子在城市边缘，不算太远，但也不近。路上车来车往，霓虹闪烁，到处都是人间烟火气，跟刚才那诡异的水雾简直是两个世界。

刚拐进一个老旧的小巷，林枫鼻子就抽动了几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飘了过来，还带着点……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他皱着眉跟过去。巷子尽头，有个亮着灯的小摊，上面摆着些花草，旁边还放着几个玻璃瓶，瓶子里插着几支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摊主是个抱着孩子的阿姨，看起来五十多岁，围着个脏污的围裙。孩子大概四五岁，正仰着脸看手里的玩具。

林枫走近，说了声：“阿姨，几点了？”

阿姨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林枫，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快八点了啊，小伙子。你问这个干嘛？”

林枫指了指旁边的小摊：“这花……怎么卖？”

“哦，这个啊？”阿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是……精灵的泪，滴在花上，能让花儿发光。不过，一般只有精灵才能看见。”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精灵？泪？这话……跟刚才那姑娘说的雾气，还有他手上的触感，怎么这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