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数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这是他第十年在乱葬岗底下开店了，起名叫“聊骚鬼话堂”，听着挺唬人，实际上就一破败的茅草屋，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风吹得“哗啦啦”响，跟个招鬼的破布条似的。

“嚯，终于盼来个活人钱了……”王大锤咧嘴一笑，伸手想掏兜里的烟包，结果摸了个空。烟瘾犯了，他能把店里的桌椅板凳拆了当柴火。这年头，活人给鬼钱花的，比鬼给活人钱的还难。

正发愁呢，院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大锤眼睛一亮，伸手掸了掸身上的土，慢悠悠往门口走。“来了来了，莫非是老王，又带新来的小崽子？”

门口蹲着个穿着白麻衣服的小姑娘，脸煞白煞白的，眼睛跟个黑窟窿似的，正死死盯着王大锤手里的那几张票子。小姑娘年纪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阴气，像是刚从哪个乱葬岗的墓里爬出来似的。

“小娃娃，找老王有事？”王大锤拱拱手，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容，“Starting today, have you seen me? This is my hotel, but it's not open yet due to capital freeze. But I'm very welcome to discuss cooperation plans with you, just as long as you can bring some traffic!.”

小姑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我……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来报恩的……”

王大锤一听，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哑巴喝进肚子里。“报恩？你杀了我吧！谁见过鬼来报恩的？莫不是又想把我绑了，去跟那些鬼王换点好处？”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心里把鬼王祖宗十八代的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不是的……”小姑娘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王……王大哥，上次……上次我迷路了，是您……是您救了我……”

王大锤这才想起，前阵子确实在乱葬岗外围见过个迷路的小丫头，当时她就跟个失了魂魄的游魂似的，要不是看她可怜，他早把她扔进茅草屋喂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