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这相亲对象，是不是手机开静音了？”我推了推眼镜，看着对面姑娘的脸上挂着标准微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手指尖快闪的屏幕。

绿茶会所，雅间。我左右看了看，这环境，这布置，一看就是专门服务剩男剩女的。抱歉，我大概不算锅底，但勉强算块硬骨头，被哥们儿拉来这儿当陪衬。

姑娘叫林晓，介绍人说是重点大学硕士毕业，外企工作，人如其名，清冷得很。我瞅着她，觉得这年头，相亲都能整出悬疑片的效果，经费在哪儿？反正我不是演员，也不喜欢看戏，只想尽快结束这尴尬。

“林小姐，忙您的，忙您的。”我站起来，想溜。

“你叫什么名字？”她头也不抬，屏幕上字母变幻的速度一点没变。

得，继续呗。我坐下，自报家门，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我叫张猛，普通本科，自己做点小生意，瞎忙活。”

她终于抬眼了，眼神依旧平淡无波：“张猛……嗯。”

谈话进入第二个小时，空气几乎凝固。我试着聊命运，她轻声说“都不好说”；我讲理想，她说“随缘吧”；我回忆大学糗事，她“嗯”一声表示收到。这姑娘，八成是块冰山，还是深海的，信号不好。

肚子饿了，我摸出兜里揣着的半块巧克力，没忍住，掰了口塞嘴里。她眼睛瞟过来，威胁似的。

我嘿嘿一笑：“怕啥，大不了你吃。”说着就递过去。

她没接，转回头，继续刷手机。我嘴角抽抽，这反应，比见仇人还冷淡。哥们儿请客，还得看对象脸色？这相亲规则是不是又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哥们儿的催命信息：“猛子，你她妈的几点完？我带家属在外面等急了！”

得，还得演。我装作接电话，压低声音：“别急，马上。嗯，看上了，这条件好得很，我得慢慢聊！”对着林晓，我露出“终于遇到知音”的傻笑。

她“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这么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反响啊。我精神一振，准备再加把劲。

“林小姐，”我挺直腰板，“我看你挺有意思的，要不……”

“服务员，结账！”她突然打断我，动作快得像突然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