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踩着碎石子往上爬，脚底板生疼。这破路比他以前走过的任何山路都难走，直勾勾地就往山里窜。老张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冲他喊：“都快到了，心细点，别摔着！”王大海翻个白眼，心里嘀咕：“心细个屁，这路得是给蜘蛛侠走的。” 爬到半山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片的窑洞密密麻麻铺在山坡上，炊烟直往天上冒，看起来倒真有点“靠山面海”的意思。老张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拍着王大海肩膀：“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地界子。”王大海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手拔开眼前挡眼的野草，看着远处的大海，心里直犯嘀咕：“这海得有多远才能看见啊？” “来，先进去歇歇，”老张拽着他往最近的一孔窑洞里走。“这间是我祖父母留下的，收拾收拾还能住人。”屋里光线昏暗，空气有点潮，四壁糊着泛黄的草纸。王大海皱着眉头，踢了踢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一股酸败的气味直冲鼻子。“这得收拾多少活儿啊。” “嗨，多大点事儿，”老张没把这当回事，转身去翻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给你找找吃的，刚从家里带来点干粮。”箱子里堆着几袋米面，还有一个鼓鼓的土布口袋，里面摸出来几块硬邦邦的黑馍馍和一包咸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王大海啃着干硬的黑馍馍，越嚼越觉得口腔里发干。这馍馍又粗又硬，得沾着咸菜水才能咽下去。“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他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老张嘿嘿一笑：“怎么不能？当年我爷爷他们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那得有两下子啊，”王大海突然来了兴趣，眼睛亮了亮，“你那手艺到底灵不灵？”老张得意得很：“那必须的！当年村口那家饭馆，就我一个人掌勺，生意好得很。”王大海眼珠子一转：“那我们这呢？就你一个人？”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胸脯：“你怕啥？有我在呢！咱俩一唱一和，保准火！” 王大海点点头，心里盘算起来。这山里虽然难走，但风景不错，只要把这窑洞收拾出来，开个小摊子，生意应该能做。他叼着半块馍馍，目光扫过四壁，突然一拍大腿：“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