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话音刚落，旁边坐着的鱼贩老张就摇摇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瓮声瓮气道：“后花园？我看你是后海捞尸场吧！这风大得邪乎，晚上半夜三更能给你吹醒，跟鬼叫似的。”他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码头边，还够每个人听见。

林涛被老张说得笑了，接过王大海递来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猛地吐出，烟雾缭绕中，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劲儿：“张哥，你这比喻……太形象了！不过话说回来，老王，你真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这片海会跟我似的，在这里迷路呢。”

王大海哈哈大笑，指着不远处正忙着往船舱里搬海鲜的一个年轻人：“喏，那是小李。他家就住在海边，打小就跟着我们这些老海船跑，对这片海比谁都熟。你这 회색（huì sè，韩语，看）的，以后多跟他学学。”

林涛顺着王大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年轻人皮肤晒得黑红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手上沾满了海腥味，却还是乐呵呵地跟旁边几个同行的船工打着趣，面孔黝黑，五官却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小李？”王大海又往前努了努嘴。

“啊，是李浩啊。”林涛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数，“以前好像在老城区海鲜市场见过，不过没打过招呼。”

小李正搬着一筐活蹦乱跳的大螃蟹，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哟，新来的吧？我叫李浩。涛哥你也认得我？”

林涛赶紧摆手，笑着回应：“哪能认得你，不过看着面熟。涛哥，这边是？”他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

“我老丈母娘家在城南，所以先来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货，顺带认识认识同行。”王大海在一旁补充。

小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涛哥是做生意的？太好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你看王哥，每天在船上颠簸惯了，我这不是刚买了条小电驴，准备搞搞水陆运输嘛，正缺个能说会道、有头脑的搭档。”

林涛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笑道：“李浩兄弟，你这话说得可太满了吧？我啥也不是，就是个刚入行的。”

“嗨，跟你说笑呢。”小李挠了挠头，“涛哥，你这手艺绝了！刚才新来的那箱子鱼，一看就是好东西，那鱼眼睛跟宝石似的，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