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伙子，这里忙不过来，你力气大，来搭把手！”一声吆喝把阿豪吓了一跳，他正蹲在街角啃着个干巴巴的馒头，抬头就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用胳膊肘捅他。阿豪愣了半秒，手里的馒头“啪”就掉地上，他挠挠头，含糊道：“我……我不是想……”

“废话！”壮汉嗓门更大，唾沫星子喷阿豪脸上，“赶紧干活，要不是看你可怜，谁要你这软脚虾？”

周围围了几个人，都在看热闹，嘻嘻哈哈的。阿豪脸一红，囁嚅着往旁边挪了挪。他来这座城市快一个月了，刚被上一家工厂辞退，说是“不适应企业文化”。阿豪想不通，他天天加班到半夜，脏活累活从不抱怨，怎么就不合适呢？或许……是老板看他太老实吧。

“滚开！”另一个声音突然炸响，循声望去，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壮汉怒骂，“你什么态度？吓唬人呢！我妹妹就是在这附近招人，急着用，你个死胖子懂什么？”

壮汉显然也认识这中年男人，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嘟囔道：“误会，误会……”

阿豪看着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刚来时，也是被这种大嗓门怼得没地儿躲。那时候租房子，房东见他是外地人，多收了半个月押金，还说房子“有灵性”，让他别乱动家具。找工作更是碰壁连连，不是嫌他年龄大，就是嫌他没经验。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太笨，才混不上饭吃。

“小伙子，要不要试试？”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豪转头，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登记簿，正微笑着他。

“我……我？”阿豪有点迷糊，“这个是……”

“我们是帮人找工作的事务所，看你刚才挺无奈的。”小姑娘耐心解释，“老板说缺个整理资料的小工，工资虽然不高，但管吃住，你要不要试试？”

阿豪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要！要！我搬东西、擦桌子都没问题！”

“那行，先把身份证留一下。”小姑娘接过他的身份证，认真登记起来。阿豪看着她额角的汗珠，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这城市väst这么难，怎么偏偏能遇上她呢？

“谢谢你啊，小姑娘。”阿豪真心实意道。